在植物中建構雙固碳系統的挑戰:專訪中研院農生中心呂冠箴

在植物葉綠體建構一套雙固碳循環系統

合成生物學領域中,科學家設計新的代謝路徑再自然不過,但要讓合成途徑在植物裡有效的運作,具有挑戰性,結果也難以預料。中央研究院 2025 年發表在《Science》期刊的人工固碳循環「McG cycle」,需要同時在植物的葉綠體裡表現六個外源基因,使它和原有固碳循環協同運作,提高產能。中研院「研之有物」專訪院內農業生物科技研究中心呂冠箴助研究員,作為論文的第一作者,她將帶我們實際看看人工固碳循環是如何一步步在植物裡跑起來。
具有雙固碳循環系統的阿拉伯芥植株(McG 3),葉子非常茂密,葉片數量很多。圖|研之有物
具有雙固碳循環系統的阿拉伯芥植株(McG 3),葉子非常茂密,葉片數量很多。
圖|研之有物

沒那麼簡單:設計人工代謝途徑

呂冠箴原本的研究領域為植物的澱粉代謝,澱粉即是碳水化合物組成,做著做著,她對植物的碳代謝越來越感興趣。

念完博士後,她看到中研院廖俊智院長回臺,正在研究一個她沒想過的方向。「他做合成生物學,設計人工的代謝途徑。我覺得很有趣,因為以前只專注在研究代謝途徑上的分子調控機制,未曾研究合成的代謝途徑,這類的設計在實際植物上的驗證很少。」

於是,她加入了廖俊智的實驗室,從博士後開始投入 McG 循環在植物裡的實作,將人工設計用來增強固碳的 McG 循環(全名 malyl-CoA-glycerate pathway,縮寫為 McG,實際念起來像 Magic),以基因轉殖方式置入植物裡。

然而,呂冠箴很快就發現,合成生物學要做出成果,需長時間不斷嘗試各種方法,跟她原本想像的完全不同。「要做到有一定的科學影響力(scientific impact),不是短時間一兩年就可以達成的。從設計把外源基因放進去在植物裡,確定它們運作,然後怎麼把它的效能調到最好,這些事情沒那麼簡單。」

沒那麼簡單是什麼程度呢?從加入團隊到論文發表,經歷八年的研究探索。

呂冠箴正在和採訪團隊解釋植物葉綠體中的雙固碳循環系統。圖|研之有物
呂冠箴正在和採訪團隊解釋植物葉綠體中的雙固碳循環系統。

圖|研之有物

藍綠菌做得到,植物不一定做得到

在 McG 固碳循環放進阿拉伯芥之前,研究團隊已經在藍綠菌裡驗證成功。呂冠箴一開始也覺得,既然藍綠菌能做到,植物應該不會太難吧。

「完 • 全 • 不 • 一 • 樣。」她笑著回憶。

藍綠菌為原核生物,單細胞、沒有複雜的胞器,它是可以做光合作用的細菌,結構簡單,基因表達也簡單。「它不需要很多個啟動子(promoter,即基因的開關)去讓每個基因表現。一個啟動子後面接兩三個不同的基因,就可以一次表現出來。」呂冠箴說。

But!植物完全不同。她接著解釋,每一個基因都需要自己的啟動子才能表現。McG 循環需要六個外源基因,就是六套各自獨立的表現系統。更麻煩的是,這些基因不能隨便放,它們必須在葉綠體裡面工作,因為葉綠體才是光合作用發生的地方。

「要讓基因在葉綠體裡面表現,我們就得要給它一個胜肽(peptide),帶領著我們要表現的蛋白質進去葉綠體。然後我們還要實際偵測,基因是否真的有表現出來。」

而且六個基因所編碼的酵素,分別來自五種不同的細菌和藻類,皆為植物以外的生物體。研究團隊刻意選擇外來基因,是為了避開植物自身的調控,才不會互相干擾。「植物本身也沒有這些基因,植物不認得它,那基因可能就比較不容易被植物調控和干擾。」呂冠箴解釋。

雙固碳系統使用的六個關鍵酵素,基因都來自外源生物。圖|研之有物(資料來源|Science)
雙固碳系統使用的六個關鍵酵素,基因都來自外源生物。
圖|研之有物(資料來源|Science

不只六個基因,真的要說其實是七個

當初論文發表時,新聞上都寫著「引入六個外源基因」,但呂冠箴透露,實際上應該要算成七個。

「有一個基因,它表現出來的蛋白質是一個複合體,需要兩個不同的蛋白質結合在一起才有功能。」呂冠箴提到,來自莢膜甲基球菌的蛋白質(MTK 酵素),是由兩個次單元組裝在一起,成為蛋白複合體,才能發揮催化代謝反應的功能。

如果老老實實地把兩個基因分開放,那就又要多一套啟動子、多一套導引胜肽,還要祈禱兩個蛋白質在植物細胞裡能自己找到彼此、結合在一起並發揮功能。「這樣事情就會變得更複雜,不是那麼容易辦到。」呂冠箴強調。

呂冠箴的做法是先在大腸桿菌裡嘗試,把兩個次單元設計成一個融合蛋白(fusion protein),兩顆變一顆。如此只要一個基因、一套表現系統就搞定。但是,中間的胜肽連接片段(linker)要多長、需要搭配什麼序列才不會影響蛋白質的功能,都要反覆測試。「這些就是實際做的過程才會發現的困難點」呂冠箴說。

她還提到,有些基因在試管裡的酵素活性很好,放進植物裡就是不太愛表現。「這些我們也不能用,所以其實中間做了很多嘗試。」

最後,六個基因因為整體太大,沒辦法塞在同一個質體上丟進植物。質體(plasmid)是科學家用來運送基因的小型環狀 DNA,塞太多基因就會裝不下。而且,實驗需要有對照組驗證,也要有只表現部份 McG 基因的轉殖株。

所以研究團隊把這六個要轉殖表現的 McG 基因,拆成兩組:Mc 組(PPC、MTK、MCL)和 G 組(GDH、GCL、TSR),分別轉殖之後,透過雜交再篩選出帶有完整 Mc 與 G 的轉殖株,McG 循環的建構就此完成!「植物沒有辦法一次抓這麼大的東西進去,我們就把它拆成兩半,各種組合也都有了」呂冠箴如此說著。

實驗用的阿拉伯芥植株透過精密的恆溫溫室培育。圖|研之有物
實驗用的阿拉伯芥植株透過精密的恆溫溫室培育。
圖|研之有物

天然、人造,兩個循環要怎麼一起跑?

基因放進去了、蛋白質也表現了,接下來的問題是:McG 循環在植物體內到底怎麼跟原有光合作用的卡爾文循環協同運作?簡言之,卡爾文循環會不小心浪費一些碳,McG 循環就是把這些碳回收再利用,拿去產油。

呂冠箴解釋,卡爾文循環的酵素 RuBisCO 會抓二氧化碳,但也會抓氧。抓了氧就會產生二碳的乙醇酸(glycolate),這個東西對植物是個負擔。植物原本的處理方式是把乙醇酸送出葉綠體,經過一連串光呼吸作用的反應,把兩個二碳的乙醇酸變成一個三碳的甘油酸(glycerate),再送回卡爾文循環。但是,過程中要丟掉 25% 的碳,還會消耗能量。

基本上光呼吸作用以碳的利用來講,還是一個浪費的途徑。

Rubisco 酵素會抓二氧化碳,也會抓氧氣,不小心抓到氧氣,就會有碳流失的問題。圖為光呼吸作用和卡爾文循環簡化示意圖。圖|研之有物(資料來源|Wikipedia)
Rubisco 酵素會抓二氧化碳,也會抓氧氣,不小心抓到氧氣,就會有碳流失的問題。圖為光呼吸作用和卡爾文循環簡化示意圖。
圖|研之有物(資料來源|Wikipedia

McG 循環就像開闢了一條快速道路,直接在葉綠體裡把乙醇酸抓起來,轉換成產油的關鍵前趨物:乙醯輔酶 A(acetyl-CoA)。過程中會釋放一顆碳(CO2),但循環裡有一個額外的固碳酵素 PPC 會從環境中再抓一顆碳酸氫根(HCO3)補回來,所以碳沒有淨損失。「兩份的兩碳換兩份的兩碳,沒有碳的流失。」呂冠箴強調。

不過 McG 循環的功能不只是回收廢棄物,它跟卡爾文循環之間還有連結:卡爾文循環產生的三碳化合物可以過來,加上一個碳酸氫根(HCO3)變成四碳,再做出兩個乙醯輔酶 A。「它是一個雙固碳系統。」呂冠箴說,McG 循環能和自然界既有的卡爾文循環一起協同運作。

雙固碳系統簡化示意圖,呂冠箴與研究團隊把 McG 循環置入阿拉伯芥的葉綠體,與自然界的卡爾文循環(CBB)協同運作,固定更多的碳,更開啟了新的產油路徑。圖|研之有物(資料來源|Science)
雙固碳系統簡化示意圖,呂冠箴與研究團隊把 McG 循環置入阿拉伯芥的葉綠體,與自然界的卡爾文循環(CBB)協同運作,固定更多的碳,更開啟了新的產油路徑。
圖|研之有物(資料來源|Science

那植物會不會全部都走新路線,不走原本的光呼吸了?「我們沒有把它去掉。因為我們覺得它有一定存在的價值。」呂冠箴解釋,光呼吸途徑是植物某些氨基酸(如甘胺酸、絲胺酸)的合成來源,不能完全廢掉。「我們只是把可能可以不用浪費掉的碳抓住,用比較有效率地的途徑去產乙醯輔酶 A。」

其實在 McG 之前,已經有團隊嘗試過比較簡化的做法,例如用三個酵素把光呼吸的二碳產物快速轉成三碳,也就是走 G 組途徑(GDH、GCL、TSR)回到卡爾文循環。「效果有一些,植物長得好一些,澱粉也多些」呂冠箴說,「不過效果跟我們這個雙循環不同,McG 植物是可以多產油」差別在於,G 組版本把碳送回卡爾文循環去合成葡萄糖,而 McG 可減輕卡爾文循環負擔,提供另一條路讓二碳可以直接轉成乙醯輔酶 A 去合成油脂,過去並沒有團隊這樣做過。

GDH:最重要的拼圖

訪談中聊到關於自己在這篇論文裡最獨到的貢獻,呂冠箴先是笑了一下,然後認真講述選擇 GDH 酵素的由來。

McG 循環的概念是廖俊智院長設計的,之前也有人嘗試把部分循環放進植物裡,但效果一直不穩定。呂冠箴一開始循前人路線,先放五個基因(PPC、MTK、MCL、GCL、TSR),也就是 McG 循環圈圈上面的五個酵素。

「放五個,如果只有這個圈圈的話,其實效果看不太出來。」她回憶,「我實際看到時,好吧,可能有稍微大一點,看起來好像有多點油。但也就這樣,好像還不太夠。要不然……把這個也放進去看看好了,反正都已經做這麼久了。」

「這個」就是 GDH 酵素(glycolate dehydrogenase),可以把光呼吸作用的產物乙醇酸直接回收,並拉進 McG 循環的關鍵酵素。

呂冠箴提到,之前研究團隊在藍綠菌裡沒有放 GDH,這是因為藍綠菌的光呼吸本來就不旺盛。而且使用 GDH、GCL、TSR 這三個酵素把乙醇酸轉成甘油酸的路徑,已經有文獻做過,呂冠箴一開始反而是刻意不放。「當初想說,我想要跟人家不一樣,所以剛開始也只做一個圈。」

後來她才發現,GDH 就是那塊最重要的拼圖。當呂冠箴將 GDH 放進植物之後,結果出乎意料,雙固碳系統順利運作起來了!

呂冠箴與精密溫室培育中的雙固碳循環阿拉伯芥植株,GDH 酵素是讓雙固碳循環系統運作的關鍵拼圖。圖|研之有物
呂冠箴與精密溫室培育中的雙固碳循環阿拉伯芥植株,GDH 酵素是讓雙固碳循環系統運作的關鍵拼圖。
圖|研之有物

GDH 開通了光呼吸產物進入 McG 循環的入口,讓循環有了第二個碳來源。沒有 GDH 的時候,McG 循環只能從卡爾文循環那邊抓三碳來用,但卡爾文循環自己也需要三碳去做糖,兩邊搶資源,效果自然有限。

「雙固碳循環不能缺少 GDH,缺的時候它就會去搶卡爾文循環的碳過來用,那就得此失彼。」她說。

論文數據也支持這個觀察:拿掉 GDH 之後的 McG 植株,生長增強效果大幅下降。而且在高二氧化碳環境下(光呼吸幾乎被抑制),該 McG 植株和野生型的差距也縮小了。證據指向同一結論:把光呼吸產物回收進 McG 循環,是整個雙固碳系統效果顯著的關鍵。

GDH 路徑並非呂冠箴第一個想到的,但她的判斷和執行促成了這篇論文的發現,她決定在阿拉伯芥植物裡面把 GDH 加回來,並看到了前所未見的生長效果。

「這真的是菜吧?」巨大多葉的阿拉伯芥誕生

放了 GDH 之後,植物的反應遠遠超出預期。呂冠箴原本只期待多產一些油脂,頂多固碳效率提升 20%~30%。

「結果我記得大概兩年前,差不多這個時候。我放了一個假回來,去澆水的時候就發現,怎麼有一些植物特別的大!」

她找了廖院長來看,院長也認同植物真的有比較大。又找了農生中心的葉國楨主任來看。「他說,哇,不只比較大,它還長比較多葉子。」

不管是四週、六週或七週,McG 植物都持續跟野生型拉開差距。呂冠箴拿出照片的時候自己也忍不住笑:「這真的是菜吧?」

左邊是野生型阿拉伯芥(WT),右邊是具有雙固碳系統的阿拉伯芥(McG 3)。在相同生長條件下,McG 植株重量增加 2~3 倍,油脂含量變多;而且葉片面積約為野生型植株的兩倍以上,葉片數量增加約 40%,整株的種子產量也提高了 2~3 倍。圖|研之有物
左邊是野生型阿拉伯芥(WT),右邊是具有雙固碳系統的阿拉伯芥(McG 3)。在相同生長條件下,McG 植株重量增加 2~3 倍,油脂含量變多;而且葉片面積約為野生型植株的兩倍以上,葉片數量增加約 40%,整株的種子產量也提高了 2~3 倍。
圖|研之有物

但是為什麼呢?乙醯輔酶 A 增加後,油脂變多可以理解。但植物長這麼大、葉子這麼多,完全超出碳收支的計算預測。「你說它可以有比較少的碳流失,那也頂多就是多了三分之一的碳可以被利用。那為什麼可以植物長這麼大?很奇怪。」

她和團隊開始找尋原因。發現葉綠體裡面的膜結構(葉綠餅)變多了,膜上面負責光合作用的蛋白質也增加了。脂質不只是跑去變成油滴,還拿去做了更多的膜。更多膜、更多光合蛋白、更好的光合效率——形成一個正向循環。

採訪團隊問:「是不是有點像人在健身吃高蛋白,然後肌肉可以長比較多?」呂冠箴笑著說:「對!沒錯!」

不過其中確切的機制仍然是謎。為什麼乙醯輔酶 A 增加會連帶讓光合蛋白上升?「那就是後續研究要探討的事情,我們還不知道為什麼增加乙醯輔酶 A 會造成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影響。」

從博士後到登上《Science

從呂冠箴加入廖俊智院長實驗室,到論文被《Science》接受,整整八年,光是從投稿到稿件接受就花了一年半。而且在她加入之前,廖院長團隊已進行了近十年的固碳研究。

「七~八年有哦,要算八年。」她說。

從論文作者群來看,這篇是跨領域的研究。最初是呂冠箴一個人做,遇到什麼問題就去請教其他中研院單位。「看到植物怎麼長這麼大的時候,我們就請吳素幸老師來看,還有葉國楨老師來看。大家看到就,哇,這是很 surprise 的東西。然後就引起大家的共鳴,想要把它好好做好,發表出去。」

接下來就是集思廣益、分頭執行。在顯微鏡下看到油滴之後,呂冠箴想要知道到底是什麼油、有多少。她畢竟不是做油脂分析的人,「我們反正就去問中研院的人,有人會做,有人可以幫忙分析到底是什麼油。那我們就來合作。」

呂冠箴分享研究團隊如何集思廣益、分頭合作。圖|研之有物
呂冠箴分享研究團隊如何集思廣益、分頭合作。
圖|研之有物

電子顯微鏡、代謝體分析、蛋白質體分析,這些都來自中研院核心設施和不同所的專家合作。「在中研院,不管我想要做什麼,就剛好都可以找到會做的人,都是很厲害的專家!」

呂冠箴強調,論文審查者(reviewer)問的每一個問題,皆需要額外的實驗來回答,而每一個實驗都有可能牽涉另一個領域的專業。「所以就又請教了不同領域專家,我覺得中研院環境真的很好。」

八年時間,從博士後到助研究員。呂冠箴擔任研究職位的第一年,還正在想辦法讓這篇論文發表出去。

論文發表之後,基礎研究繼續往下走。下一步是什麼?呂冠箴說團隊已經開始把 McG 循環放進水稻裡,但目前還在早期階段。每一種作物都是全新的挑戰,同樣的六個基因,在不同植物裡的表現量、穩定性、跟原有系統的相容性,全部要重新摸索。

研究團隊已經開始把 McG 循環放進水稻裡,處於早期研究階段,圖為中研院南部院區的戶外溫室區。圖|研之有物
研究團隊已經開始把 McG 循環放進水稻裡,處於早期研究階段,圖為中研院南部院區的戶外溫室區。
圖|研之有物

沒那麼簡單的科學之路

訪談最後,我們問了一個大哉問:對你來說,科學是什麼?

「我覺得這題超難的欸。」呂冠箴笑著說。

她想了想,給了我們來自第一線的科學觀察。「基礎科學是一定要持續進行的。有些人做比較應用的,有些人專注在純科學的路上。我覺得這兩條路其實不是分開的。」

她用自己的研究舉例:McG 循環一開始像是應用研究(增加固碳、產油),但做出來之後,反而開啟了一堆基礎問題。例如:為什麼乙醯輔酶 A 增加會讓植物變大?是哪個代謝物觸發了什麼訊號?她充滿興致地說:「說不定接下來可以找到植物為什麼變大的機制,那我們就又可以拿出來用。說不定不用放那麼多基因?它說不定是一個代謝機制去觸發讓植物變大?」

呂冠箴認為:「沒有什麼簡單的路。」那為什麼會想要一直做下去呢?她回答:「興趣、好玩和好奇。享受在中間發現新東西的樂趣。」

她舉了 CRISPR 的例子:本來只是發現細菌裡面有這個現象,沒人知道能拿來幹嘛。慢慢累積,後來才變成革命性的基因編輯工具。「有時候你發現了一個東西,可能現在還看不出什麼發展性。但慢慢累積,就有了。不可能沒有純科學、基礎研究,就直接去做應用。」

McG 植物也是如此。用 GDH 回收光呼吸產物,過去已經有基礎科學的文獻探索過,呂冠箴成功把它跟與 McG 循環結合在一起,放進葉綠體,就是讓 Magic 轉變成現實的關鍵。

相同生長條件下,左邊是具有雙固碳系統的阿拉伯芥(McG 3),右邊是野生型阿拉伯芥(WT)。圖|研之有物
相同生長條件下,左邊是具有雙固碳系統的阿拉伯芥(McG 3),右邊是野生型阿拉伯芥(WT)。
圖|研之有物
2026-04-20

採訪撰文|簡克志
責任編輯|簡克志
美術設計|蔡宛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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